他目光扫过女子凌乱的衣鬓,“郡主家的贵女,怎会孤身一人在此地...还弄成这副模样?”
女子就势死死攥紧他的袖袍,趁他沉吟的间隙,整个人再度如水蛇般贴缠上来,故作不经意地将勾破的衣襟又扯开了几分,隐隐透出内里水红色的主腰,小巧的下颌微抬,柔柔地撒娇,“我迷路了...脚下一滑就...”
女子挨得极近,崇敬与渴望交织的眼神拉丝般黏在他脸上。
赵王对这出戏码见多不怪,世间女子见他,多是这般模样。
他知道兴宁郡主是有一位亲养在膝下的养女,可听闻是落落大方,端庄守礼,堪为闺秀典范。
而眼下这位,是有几分姿色,更有几分勾栏味...
赵王用力推开她,“郡主乃是本王姑母。你既为姑母养女,便与本王有兄妹之名。”音色发冷,“既伤了,本王遣医女来为你诊治。”
兄妹二字,叫得十分疏离,意在提醒眼前缠人的女子,莫要不知廉耻,失了分寸。
“不不,不是兄妹...”那女子一听赵王提及兄妹,慌了神,“我不是郡主的养女,我是...”
声音低如蚊呐,囫囵吞下几个字音,听不真切。赵王微微侧脸,“是什么?”
女子似是不管不顾,发狠般再度扑进赵王怀中,娇声颤吟,“殿下...我脚疼得站不住..您能不能抱我...”
话还未说完,就听一声尖利嘶吼自身后炸响,哒哒的脚步声疾步冲近,一股蛮横的大力将她从赵王身上狠狠撕拽开来,毫不留情地搡倒在地。
“贱人,你是何人!?”
温瑜只觉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激得她指尖冰凉,浑身发颤——那苦心经营的仙子般的柔婉从容,此刻已被烧得荡然无存。连话中那毫不掩饰的嫉恨与粗蛮,她也全然顾不上了。
她在竹林中轻轻踱步,想着伟岸尊贵的赵王即将到来,与她完成那命定的“邂逅”,一颗心就像檐下被风拂动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可左等右等,人没等到,却隐约听见竹林外径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属于女子敏感多疑的天性,让她心头不安,这僻静之地,除了她,怎还会有其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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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赵王随时会来,温瑜再也无法等在原地,提起裙裾便循声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