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握住沈寒的手,“我听傅鸣说,那日刺杀,是许正拼死护在你身前?”方才席间,郡主也几番称赞许正为人沉稳可靠,她偷瞄过沈寒,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晕。
沈寒心口微微发烫。
那晚仓促混乱,生死攸关之时,她犹记得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温热而粗粝,坚定有力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宽厚的脊背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还有那一丝不言而喻的默契...
想起许正,会让她觉得心里踏实。
“他是为护我而受的伤,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沈寒甩掉心头的烫意,“许正护着我,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危难时刻的本能反应,最见真心。”陆青笑眯眯看着沈寒。
“我会好好谢他的。”沈寒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现在一堆心烦的事,顾不上想这些,岔开话题,“既然侯府拒绝了皇后,我便不担心了。至于温恕的女儿要不要做妾,就看他肯不肯牺牲了。”
提到这个,陆青微微拧眉,“有件事很古怪,正好问问你。”
那日胡尚宫走后,小乔氏也被太夫人叫到安隐堂,当面告知她,陆青的事已经回绝了,叫她心中有数,免得闹出什么笑话。
太夫人这是在敲打小乔氏。
胡尚宫入侯府时恰好撞见小乔氏,便顺势透了风声,小乔氏反应平平,只说这事她做不了主,得问过太夫人的意思。
没答应也没拒绝,这般暧昧不清的态度,反倒是让胡尚宫更加胸有成竹。
这事让胡尚宫提了一嘴,太夫人当时面上不显,事后便把小乔氏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两句,小乔氏当着陆青的面挨了训,也不敢发作,只得咬牙低头称是。
那牙咬得,额角青筋都迸起两三根。
陆青瞧在眼里好笑,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听闻皇后娘娘有意撮合,让内阁次辅的女儿,许给赵王做侧妃呢。”
一句假装顺口而出的话,在安隐堂激起了轩然大波。
小乔氏火燎般猛地弹起身,冲前两步,指尖直颤地指向陆青,嗓音陡然拔得尖利:“你胡说什么?!次辅大人的嫡女,岂有与人做妾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