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玉奴的名字,猝不及防地从珍珠口中吐出。
姜栋骤然回身,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珍珠的咽喉,他要将这致命的秘密,连同珍珠这个人,一同掐灭!
珍珠拍开他的手,讥诮他:“举子杀妓,是要判斩刑的。”
姜栋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珍珠。
珍珠用诡异的温柔冲他笑:“你不好奇么?这么隐秘的事,我如何得知的?”
她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今日我若横死,明日你便等着上断头台吧!
姜栋松开了手,冷汗涔涔。此事他瞒得滴水不漏,就连贴身小厮也不知情。
珍珠...是有备而来!
他不能冒险。
珍珠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浮灰,仿佛是要掸去往日的憋屈与苦楚。
“姜举子,这秘密不止我一人知晓,这辈子我但凡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下的手。”
珍珠大笑着走出院门,姜栋整个人却恍若沉入塘底。
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狼狈与彻骨的寒意。
珍珠临走前的话言犹在耳:“我要什么,姜举子…你很清楚。”
姜栋狠狠闭了眼,他除了娶珍珠,别无选择。
甚至他都不能让珍珠出事,否则,一旦那见不得光的往事被翻出…
他只有死路一条。
姜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姜氏,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不!姑祖母,我要娶珍珠为妻!求您成全!”
姜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刺激得已是心力交瘁,她疲惫地挥了挥手,一口否决:
“此事绝无可能!我瞧你今日许是被这乌七八糟的事搅浑了脑子,立刻回你院子去休息,明日姑祖母再找你说话。”
今夜她就会秘密处置了珍珠,对外就说家中婢女不知廉耻妄图勾引主家少爷,她念其旧情,赏了些银钱打发回原籍了。
如此一来,便可将栋儿摘得干干净净。这等微末流言,在京师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
她凑近姜栋低语:“听姑祖母的,回去歇着。万事有我,定会替你料理得妥妥帖帖,不留半点后患。”
姜栋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还未及起身,就听沈寒那清泠如碎玉的嗓音适时响起:
小主,
“我觉得,方才侯夫人方才所言极是呢。既然栋表哥与珍珠是两情两悦,何不成全了这桩才子佳人的美事。”
小乔氏心头怒起,这死丫头竟打着她的旗号行事,她说的是要成全婢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