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氏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去,把那些打了容嬷嬷的小厮给我叫过来。”
这些人是傻子吗,明知道容嬷嬷是她的人还真下狠手打。
“夫人,那些小厮死也不肯再进内院了,说是公子发话了,他们再敢踏进二门半步,就要统统被发卖出去。”
“算了算了,”小乔氏不耐烦了:“赶紧给嬷嬷找个好大夫,花点银子不打紧,用上好药养上几天也就没事了。”好在容嬷嬷平日里养得膘肥体壮,这板子打肉不伤骨,也就是皮肉之苦罢了。
倒是也能叫容三娘长长记性,别总是做事冒冒失失的,害她一连吃瘪几次不说,还差点在松儿面前毁了形象。
小乔氏抬腿要走,又想起什么:“我记得平日里,容嬷嬷不是住着管事房吗,这怎么给人挪到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了?”
婢女头垂得更低:“夫人,是常嬷嬷来传的话,容嬷嬷犯了家规被降为一等奴婢了,按规定就没资格再住管事房了。”
小乔氏皱眉,这容三娘,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连府里最基本的规矩都能忘了。
就是要打杀陆青院子里的女使仆妇,叫几个后院的粗使婆子去不就成了。
非得慌慌张张地把前院那些不知轻重的小厮全叫进来,偏偏被松儿和太夫人攥住了把柄。
她就是想求情也没处说理,搞不好,太夫人还要责怪她治家不严,自己的贴身嬷嬷带头触犯家规。
小乔氏不想再进屋看到一团烂肉,匆匆撂下一句:“让人好生照料着,请最好的大夫,用好药”,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旁的她便再也没管了。
“这都好几日了,容嬷嬷还不能起身吗?”小乔氏不高兴了,大把的银子花下去,库房里的好药也给她用了,怎么还是整日叫唤这疼那疼的呢。
婢女只敢在心里翻白眼,打板子哪有几天就活蹦乱跳的。
敢情夫人是没挨过板子,不知道个中滋味呢。
“让那个沈漫进来吧。”没有容嬷嬷在,小乔氏浑身不适应。
往日里都是容嬷嬷提点她,陪她说说笑笑,给她出出主意。平时倒真没觉得有什么,这一下子人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适应。
沈漫被婢女带进屋,一眼便瞧见了主座上通身珠环翠绕的小乔氏,福了福身子:“给侯夫人请安。沈漫今日是来给您送寿宴请帖的,祖母寿辰就在三日后,还请您赏光莅临。”
小主,
描金大红帖子被婢女恭敬地呈上,小乔氏随手一翻,兴宁郡主的印鉴,瞬间戳中了她不好的记忆。
想起来了,这个是兴宁郡主家的小庶女。
小乔氏慵懒地抬起眼皮,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在沈漫身上瞥了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