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是谁?下

暖青寒 夏不疑 1789 字 7个月前

沈寒努力想坐起来,可浑身无力,她不是死了吗?

抓住床边玉色缠枝纹锦帐,她半直起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身边的婢女忙扶住她。

郡主握住沈寒的手:“暖暖,你要做什么?”

沈寒颤抖着看向镜中,这女子眉梢似有薄霜,眼尾上挑却无暖意,有几缕青丝缠在鬓边,娇弱里又添了几分孤冷,此刻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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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扶桑嗫嚅着唇。

姑娘是不是真的被勾魂了,自醒来后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不认得府里的人,也不认得她了。

“呜——”

想想就难过,扶桑要哭死了,扑到陆青脚下,“姑娘,你要想起我啊,我是扶桑啊。”

她是陪着姑娘一起长大的扶桑,是姑娘有好吃的都会分她一份的扶桑,是姑娘罚跪她半夜偷着送吃的的扶桑,是姑娘难过时哭得比姑娘都伤心的扶桑,是从换牙开始就陪着姑娘的扶桑啊......

陆青看着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青绿色的夹袄都哭湿了,三不五时用衣袖擦下眼泪和鼻涕。

呃......醒来后的迷茫与担心被她擦去了一半。

“喏,这个给你擦。”陆青把手上的妆花缎帕子递给她。

这个叫扶桑的婢女对她倒是情真意切,武安侯是世袭勋贵,她这个嫡出的大姑娘,身边连个年长的妈妈都没有。

从前她虽说不是嫡出,可自小是养在郡主膝下,家谱是记在郡主名下,身边也是有三四个婢女的。这位陆大姑娘,身边仅有一个陪着长大的婢女,其他的,或病或死,甚是奇怪。

“先别哭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陆青自醒来就揪着心,不知道郡主那什么情况,原来的她是死了吗?

她记得有水匪,有落水,后来发了高热不退,饮下一碗麻黄汤就陷入无止境的噩梦,醒来就在侯府,成了陆青。

小主,

可她知道,她是沈寒,是兴宁郡主的养女!

扶桑使劲擦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奴婢问了,没听到哪家办丧事呢。现在京里传的最多的,就是赴京上任的曹大人一家被盗匪灭门的惨案。”

“听说曹大人一家可惨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百姓都说他是个好官呢,”扶桑想起来了:“那曹大人出事的地方,离通州潞河驿不远,姑娘您也是到了那才醒过来。”

通州潞河驿,就是她和郡主遇到水匪的地方。

陆青眯了眯眼,那伙人,可不像是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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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那水匪可有消息了?”兴宁郡主替沈寒掖了掖被角,伸手探过额头,起身低声问梁王。

梁王摆摆手,落座在大红酸枝太师椅上:“你都熬出青眼了。我今天带了御医来,替寒儿好好看看,也替你瞧瞧。你多年在外,爹许久未见,瞧着你似是瘦了好几圈。”

“爹的信里叮嘱过,让我们低调回京,什么郡主的排场礼仪都没用。我细想了一下,许是在路上让婆子下去采买的时候财露了白,这伙人就一路跟过来了。”兴宁郡主说话轻轻柔柔,“寒儿落水着凉,本想着一副药下去就能大好,这孩子素日里身子骨也不错的,谁知道当夜就发了高热,一连好些天昏迷又尽说些胡话。”

说到这,兴宁郡主揪紧了帕子,天晓得她多担心。“这孩子生母去得早,”她一直记得,宋氏弥留之际万分不舍地紧紧拽着孩子的绣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