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立刻心领神会,接口劝道:“是呀,你先回江南,只当是去散散心。待京中云开雾散...”她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带了几分俏皮的打趣:“若殿下有幸主掌东宫,那姐姐归来时,身份可就不一般啦!”
摇光失笑,指尖轻点陆青额头:“你呀,惯会打趣我。”
她目光悠悠转向窗棂外那株清绝的玉蝶梅,声音柔和却坚定:“殿下亦是让我南归。可...我不愿。”她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恍若梅苞初绽:“我与他约好了,待到梅开飞雪时,要在那树下,对饮一盅。”
沈寒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执意留下,是放心不下裕王殿下吧。”她语气沉凝,“立储之争已至紧要关头,陛下圣体...日见沉疴。眼下局势,已是图穷匕见。”
摇光坦然颔首:“是,我放不下他。局势已至关键,我想陪着他走完这关键一程。此处隐蔽,又有傅世子与殿下的人手周护,暂且无虞。即便要走...我也想陪他过完这个年关。”
陆青挽住她的手臂轻晃,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娇蛮的“要挟”:“那你得答应我们!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立刻离开,片刻不许耽搁!”她飞了一眼沈寒,眼中闪过狡黠:“要等你安然无恙,能亲自来喝喜酒时,我们再嫁也不迟!是吧,沈寒?”
沈寒眼底漾开温暖而郑重的笑意,缓缓点头。
窗外,玉蝶梅的枝桠在微寒的风中,轻轻颤了一下。
摇光挽住二人,抬眸便瞧见傅鸣与许正一前一后踏入院门,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睫:“那我可不敢久留二位妹妹了,只怕有人...早已望眼欲穿了呢。”眸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院门。
二人循着望去,只见傅鸣与许正并肩行来,一个神色沉静,一个眉间凝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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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佯作看不见傅鸣深沉的眼色,执壶斟了两杯热茶,含笑招手:“外头天寒,快来喝杯茶暖暖。”
傅鸣步入室内,接过茶盏时指尖在她发梢极轻地一拂,温声问:“在聊什么,这般开心?”
陆青抢先应道,将话头轻轻拨开:“正说起摇光姐姐不打算离京呢。”
傅鸣低头,瞧见她那点心虚撇嘴的小模样,心下失笑,转向摇光正色道:“院落四周已布下人手,周全可保。殿下为免物议,这两日不便前来,特让我代为转达:望你以安危为重,暂返江南,方可令他心安。”
摇光眸中温然,浅浅一笑:“有劳世子。亦请转告殿下,摇光此处一切安好,望他切勿以我为念,凡事务必以自身周全为先。”
语罢,她起身敛衽,向许正郑重一拜:“多谢许大人,为家父之事仗义执言。此恩,家父泉下亦感念不尽。”随即,她再施一礼:“恭喜大人擢升。”
许正连忙侧身虚扶,脸上并无喜色,反染上一层深重的惭怍:“姑娘快请起,许某万不敢当。此案未结,沉冤未雪,许某有负恩师所托,何功之有?”他看向沈寒,笑容里带着清醒的苦涩:“陛下此举,明为褒赏,实为搁置。是以三品之阶,换我缄口,勿提旧案。”
他目光复又凝如寒铁:“温恕当日以姑娘为质,攻讦于我,形势所迫,我不得不暂避其锋。然此事,许某绝不敢忘。陛下不允,是嫌证据不足。待他日手握铁证,必当再叩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