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名之祭

暖青寒 夏不疑 1708 字 5个月前

温恕暗自磨牙,眸中寒光乍现。

一切麻烦,就从傅鸣多管闲事开始。

当年为罗直说话的,还有御史许骧。可庆昌帝力保,他一时动不得。如今这老东西竟官至刑部尚书,其子许正更是稳稳接班,跟他老子一样,处处与他为敌。

正月里,他费尽心机扳倒太子党,罪证与流言本可置太子于死地。结果太子未死,腾出的六部尚书之位,他也未能安插自己人。许骧坐镇刑部,傅鸣执掌刑卫司,使他再也无法罗织冤案。

还有,那两个该死未死的丫头!数次折损他的清风精锐,还屡屡给他徒增事端,而沈寒、陆青竟毫发无伤。

不过是他所轻视的蝼蚁,竟妄想撼动他这棵大树。

区区两个黄毛丫头,怎会如此难缠!

温恕死攥的手缓缓松开,目光掠过翠竹林,沉沉定在那片亭亭绿意上。

夜雾漫过溪石,静静浸润着竹林。

这片竹,是他最爱。正如他的本名——若竹。

那是父亲为他取的名字。

那个识字不多的男人,郑重地请来村中夫子,于百个名字中反复斟酌,最终择定“若竹”。

唯愿其品性,能似青竹般高洁。

他不仅是家中唯一的读书种子,更成了父亲毕生的骄傲与光彩,早已超越了那质朴的期许。

只是那个良善的父亲,终究是看不到了。

温恕转身步入长廊,快步走进书房,径直走到墙壁前那幅徐公的枯山水画前。

画两侧是他手书的对联:“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这联子他时时用以自省,警诫自己遇事需静心定气。

小主,

他定了片刻,伸出手指,精准地按在画中徐公以“积墨法”点染出的那一轮圆月之上。指腹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凸起感,他顺势运力,如推转磨盘般轻轻一旋。

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后,眼前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刚可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侧身而入,身后的墙壁无声合拢。

墙内密室不过书房十分之一大小,无窗,漆黑如墨,四下墙壁环绕,彻底隔绝了外界。

温恕却如履平地,径直摸到案前,取火折吹亮,点燃案上四盏烛台。

烛火在凝滞的空气里幽然亮起,映出案上一座家祠龛。

龛中整齐排列着四座空无一字的楠木牌位。

每座牌位前,各置一盏烛灯。

火光倏地噼啪一爆,在暗墙上拉出牌位欣长而摇曳的影子。

牌位之后,静置着一袭御赐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