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后生可畏

暖青寒 夏不疑 1616 字 5个月前

从祖父到他这代,家族重心早已从沙场转向宫闱,全副心思都系于储君之争,只求门楣不坠。家中出了皇后、太子后,更是一门心思要让这江山,永远流着王家的血脉。

手越伸越长,权欲日益膨胀,却忘了家族真正的根基何在。

岂不知,成国公一脉的立身之基,本是先祖在漠北战场上的热血与忠勇,而非今日在朝堂的算计与营私。那份曾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豪勇,早已冷却。

血脉中那份先祖的荣光,连他自己也已然模糊。

直至那个清晨,傅鸣单骑叩门,如曙光化刃,径直破开了私庄的宁静。

这一刃,也彻底破开了他心中那片沉寂多年、宛如冰封湖面般的热血!

魏国公一脉的威望,是世代用战场上的血与命铸就的。就连眼前这位魏国公世子,亦是在尸山血海中早早见识过生死的人物。

傅鸣孤身立于满院刀锋之前,晨光下恍若战神临世。他未携兵刃,朝厅内朗声道:“傅某特来献礼,国公爷何故以刀兵相迎?”

他挥退左右,目光如炬,落在傅鸣身上。

傅鸣缓步而来,步履间已有少将的沉稳,眉宇间是沙场磨砺出的锐利,竟让他这手握重兵之人也感到无形的压迫。

行至面前,傅鸣从容拱手:“傅某与裕王殿下,特来为国公爷送上一份‘薄礼’。”

他心下剧震,竟不由自主地敛起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姿态,亲自将傅鸣延入室内。待傅鸣落座,他才猛然惊觉:此子究竟如何查到这处秘桩?又为何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小主,

惯常的国公威仪,在此刻竟有些端不住。

待傅鸣将来意道明,他指间的茶盏险些没稳住。

唯有他自己知晓,方才那一瞬间,满腹的惊涛骇浪是何等汹涌。

温恕手中那支隐秘的暗卫,残存多少、藏于何处、几时接应、接头为谁,竟被傅鸣摸得如此透彻!

与此相比,他此前虽隐约知晓温恕握有暗卫,但对详情根本一无所知。此前的了解,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罢了。

紧接着,傅鸣更是语出惊人,直刺他心中最大的忌讳:“国公爷执意不在城内动手,是怕给王家和成国公府惹上甩不掉的麻烦吧?毕竟温阁老手段厉害、门生遍布,您实在是投鼠忌器。”

不待他反应,傅鸣步步紧逼,将他的心理防线道道瓦解:“不然,您也不必借口去西山大营点卯,在此地反复徘徊,却至今找不到能撇干净的下手时机。”

傅鸣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扎在他的软肋上。

他虽应皇后之请,需诛杀温谨为太子复仇,但内心始终犹豫。温谨毕竟是阁老之子,此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否则便是引火烧身。

最后,傅鸣献上的,是几具刺杀太子之人留下的手弩与箭。

这是让他效仿温家祸水东引之计,以便事后金蝉脱壳。

一举两得,还能摘得干干净净!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