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黄雀的最后一箭

暖青寒 夏不疑 1606 字 5个月前

温谨心中冰凉,拾三那不愿与他对视的眼神,分明是心虚!

是怕被他看出那藏在眼底的轻蔑与鄙夷吧——就如那日书房中,这人目光扫过他跛足时一般无二!

他心中定在嗤笑:父亲那般完美之人,怎会有他这样一个残缺的儿子!

温谨吁出一口毒气。

这口气,他本打算忍了。毕竟是父亲得用的人,总要留几分颜面。

可这几日,他千辛万苦寻到的那处偏僻佃户家,父亲竟越过他,直接对拾三交代:“若你觉得此处可行,便尽快查清屋主关联之人,一并铲除,不留后患。”

拾三垂首,声音平板无波:“已探查。此地偏僻,四野无人。后院通林,林外有溪,利于隐匿撤离。且视野开阔,车马人踪难藏。屋主乃哑巴佃户,仅携一子,并无旁亲。”

父亲听罢,对拾三的干练赞许有加。

寻觅的功劳是他立的,可在父亲眼里,头功却如此轻易地被拾三夺了去!

他本想强压下翻涌的妒恨,向父亲请命:“父亲,此事交给儿子去办吧。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漏。”他急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区区两个农户,算得了什么?

然而,父亲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交由拾三便可。”

钟诚死了,又来一个拾三。

在父亲眼里,他这个亲生儿子,永远不如一条得用的狗!

“吱呀——”

二福推门而入,躬身低语:“公子,马车备好了。”

他心下惴惴,几乎不敢抬头。

上回公子深夜外出,归来时是赤身裸体、满身污秽地被抬回,还断了一臂...今夜又要瞒着老爷出行。

想起兄长因护卫不周被当场杖毙的旧事,二福只觉后颈阵阵发凉。

“确保无人知晓?”温谨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擦拭的动作并未停顿。

二福强自定神:“公子放心。府中下人现今都听您调度,二门看守也已用银钱打点,只说公子体恤,赏他们吃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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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谨抬眼颔首,将手弩纳入袖中,起身道:“走。”

二福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颤声问:“公子,这般时辰...咱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温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吐出两个字:

“除害。”

罩着黑布的马车融入夜色,如一片乌云悄然疾行。

为防泄密,此次温谨只带了二福一人。马车在颠簸小路上行驶近一个时辰后,他撩开车帘,低声吩咐:“停车,在此等候。”

二福勒住缰绳,顺着公子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荒野中,隐约有一点如豆的灯火,似是一处孤零零的农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