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摇头,摆出历经沧桑之态,“哎呀,想起老奴刚来云海轩那会儿,扶桑这丫头除了死心塌地护着您,旁的心思啊,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戳一个透亮!”
陆青颔首,抿唇一笑。
这院子里,谁没成长过?便是她自己,也是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
陆青学着陈嬷嬷平日沉稳中带一丝发癫、爽利中暗藏几分老辣的表情,凑近压低嗓音:“嬷嬷,扶桑这丫头能有今日的稳妥劲儿,全靠您老人家手把手地调教得好!”
她含笑朝陈嬷嬷比了个赞许的手势,“有您在,实是我云海轩之幸。”
陈嬷嬷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故作谦逊地连连摆手,话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受用与笃定:“哎呦!姑娘这话可折煞老奴了!”
豪气地一拍胸口,陈嬷嬷声如洪钟:“老奴既是进了这云海轩,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姑娘放心,幽篁院那边,老婆子必定替您盯得铁桶一般,但有一丝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陆青被逗笑了,心头暖暖,这方庭院如今的生机勃勃,与她刚醒来时的冷清寂寥,已是天壤之别。
回想当初,身边唯有一个扶桑形单影只;而今放眼望去,院中熙熙攘攘,尽是对她忠心耿耿之人。
陆青眼底暖意未消,一抹笑意尚挂在唇角,就见方才夸赞过的扶桑一头汗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姑娘、姑娘!奴婢一出门,信笺就被抢了!”
陈嬷嬷窜了起来,一声怒吼,“谁干的?!”
在陈嬷嬷撸起袖子即将冲出去之际,扶桑喘着粗气补充,“就被傅世子、身边那个...”她想起那人就翻白眼,“那个无咎!咱们云海轩围墙外,还有好几个黑衣人!”
陈嬷嬷收回跨出去的腿,大掌猛拍扶桑后背,努力维持干练嬷嬷的形象,“小扶桑,麻烦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
陆青柔声安慰扶桑,“别怕,这是傅鸣放了暗卫在侯府附近,护咱们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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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咚”的一声闷响,一道人影自墙头翻落院中!
不待陆青看清,陈嬷嬷已如一道旋风般疾步上前,一把将来人拉进屋内,反手便合紧了门扉,只匆匆撂下一句:“姑娘安心说话,万事有老奴在外守着!”
傅鸣好整以暇地看着陆青一脸悻悻的小表情,眼底笑意更深。
陆青顺势翻了个白眼。
陈嬷嬷何时对傅鸣这般殷勤了?弟弟被他拐跑了不说,如今连她院里的管事嬷嬷也倒戈了!
“给沈姑娘的信我让无咎去送,以后你差遣他就行,扶桑一个小丫头不太安全。”像是瞧出了陆青的腹诽,傅鸣的手轻柔地落在她发顶,声音温醇,带着几分诱哄,“这是谁又惹着我们陆大姑娘了?说出来,我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