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仇恨需得同病相怜

暖青寒 夏不疑 1635 字 5个月前

这几日,赵王可谓焦头烂额,宫中的坏消息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先是皇后发难宁贵妃,虽被庆昌帝挡回,可中宫之位犹在,终究是压过贵妃一头。皇后将对赵王的怒火,尽数倾泻到了宁贵妃身上,盛怒之下撂下狠话,扬言只要她在一天,宁贵妃便休想安宁。

宫中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长此以往,哪怕只是言语羞辱与暗中刁难,也足以让宁贵妃身心俱疲。

而更让赵王妒火中烧的是,裕王近期频频出入西苑,美其名曰伴君解忧,实则常伴圣驾同席用膳、手谈对弈。这般父慈子孝的景象,分明是圣心已偏,做给群臣看的。

赵王怒不可遏,将书房里珍藏的瓷瓶玉器砸了一地。

他得父皇宠爱多年,也不过是在大宴之上才能遥遥敬一杯酒,何曾有过这般如同家常便饭的亲密!

老四他凭什么?!

一个婢生子,也配!

顾晟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往书房。

刚到门口,便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之声。他心下一沉,当即屏息——

赵王近来的脾气越发乖戾阴沉,简直如同一头触及逆鳞的暴怒困兽。

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失态,人前人后皆是温文尔雅的高贵王爷。

多年筹谋毁于一旦,在庆昌帝面前苦心维持的仁孝形象也彻底崩塌。如今不仅尽失先机,连圣心也一并输了个干净。

京中关于太子死因的流言已是沸沸扬扬,单看赵王在西苑跪晕两次,庆昌帝都未曾露面——

圣意已昭然若揭:不论流言真假,单是“残害手足”这一桩,便足以让庆昌帝对赵王心生厌弃,永无转圜。

眼下没有严惩,还肯保全宁贵妃,无非是顾忌坐镇一方的定远侯。若非有这位封疆大吏的权势作最后屏障,赵王的境地,只怕比眼下要凄惨百倍。

如今朝局逆转,众人纷纷改换门庭,投向裕王。新贵圣宠,裕王常往西苑禀报事务,今日是整饬宫禁的方略,明日是操练兵马的条陈,有魏国公世子傅鸣从旁协助,裕王执掌宫禁防卫颇见成效,庆昌帝不止一次在朝臣面前夸耀,还是老四得力。

老四越是得力,便越发衬得从前主事的老三像个无能之辈。

这无异于在天下人面前,一记接一记地猛抽赵王的耳光。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赵王如何能忍!

顾晟暗自舒了口气,幸而今日的消息或可平息赵王的怒火,否则,自己怕是难逃池鱼之殃。

他定定神,于门外恭声道:“殿下,老臣有事禀报。”

“进来!”门内传来的声音咬牙切齿,裹挟着几乎能点燃空气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