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他有多难缠,对我简直是追根究底。”陆青连连摇头,目光微沉,“我怕他问完傅鸣,便要问及其他,索性三缄其口,一字不答。我总觉得...松儿对侯夫人,怕是也已起了疑心。这孩子天性敏锐,悟性又高,有些事,我思来想去,至今仍难以启齿。”
譬如,小乔氏曾对她下毒;譬如,她与沈寒早已互换身份;再譬如,小乔氏与温恕之间那团理不清又剪不断的乱麻...
她只怕任何一个秘密的揭开,对陆松的冲击都是巨大的,足以在他们姐弟之间划下鸿沟。
沈寒沉吟片刻,缓声安慰陆青,“且待万事皆休之日,再向他坦然一切也不迟。如今松儿正随傅鸣专心习武,一时之间,怕是也难再深究这些了。”
她语气温然,带着一种源于了解的笃定,唇边的笑意,温静而坚定,“况且,松儿自幼便习惯护着长姐。有些事眼下看来是个死结,但若选择对他坦诚,那或许正是解开的开始。”
提起练武,陆青有气无力的口气开始愤愤不平,“先前是我躲着他,现在倒好,他赖在家里不走的这些日子,倒是日日往魏国公府跑,一大清早就没了人影。起先不过是练过早课便回,后来便待到用过午饭,临走前两日更是夸张,直接到傍晚才回。”
“在我面前,也是判若两人了,”陆青撇着嘴,一脸不快,“从前对傅鸣开口闭口皆是‘傅世子’,一副严防死守、疏离陌生的口吻,如今倒好,直接唤作‘傅大哥’,言必称其好,目光里甚至带了几分掩不住的崇敬,还在我面前不住口地夸赞傅鸣有多厉害。”
“每日从国公府回来,定要跑到我眼前,迫不及待地展示今日所学,甚而撸起袖子,得意洋洋让我看他练出的成果。”陆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竟然有一种弟弟给人抢了的失落感...
陆青单手支着腮,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他现在哪还顾得上问我?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位傅大哥,恨不得就此住在魏国公府算了。练个武竟能痴迷至此,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傅鸣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沈寒见陆青一脸懊恼,笑得乐不可支,为她斟了杯桂花蜜茶推过去,“这不还是你的主意嘛,我瞧着再好不过。男儿对武艺,有着骨血里的天生痴迷,从前松儿只知埋头书本,武安侯府也无人教他武艺,如今有傅鸣亲自指点,将来承袭侯位,必是文武双全,我们也更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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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陆青,眼底带着一丝恍然与狡黠,打趣道:“要我说,还是陆青你最是厉害,毕竟能降服这位名满京师的世子爷的,可非你莫属。”
陆青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我本意只是想让松儿有自保之力,谁曾想,倒给傅鸣栽培出个小迷弟。”她语气里带着些无可奈何的醋意,“也不知傅鸣使了什么法子,这小子每日练得筋骨酸痛,反倒精神焕发。”
她定要寻个机会问问傅鸣,究竟是如何降服她这宝贝弟弟的。
沈寒忽而想到什么,“说起来,松儿去练武,侯夫人那边竟没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