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依言摆开架势,勉力维持着四平八稳的马步桩,额角汗珠滚落,双腿止不住微颤。傅鸣负手在侧,目光如炬。
“膝再沉三分,气沉丹田。”傅鸣声调平稳,手中戒尺精准地点在陆松膝窝,“觉酸、觉胀,便是力在生根。武者,先要降伏己身浊气,方能驾驭外物锋芒。”
陆松心中默念绝不可给长姐丢脸,硬生生对抗着灌铅般的双腿,直至战栗如鼓,仍强撑不坠。
练了半晌,仆从们送来温水。傅鸣招招手,语气比方才督导时缓和了些:“松儿,过来歇歇。”他递过一杯温水,“练武耗气,先饮些温水,平复气血。”
见陆松一饮而尽,他微微一笑,“今日是初学,弓马刀剑皆在后头。练武首重根基,循序渐进方能夯基固本,切忌急于求成。”
目光掠过少年闷闷不乐的脸,傅鸣拉他在场边坐下,“在怪陆青有事不肯告诉你?”
陆松摇摇头,“不怪长姐。我只是想为她分担些心事,也有些话...想亲口问问她。”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可每次撞见长姐眼中那抹无声的为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长姐为难,更怕那个答案,会让姐弟二人都陷入更深的为难。
“你们姐弟感情很深。”傅鸣轻笑,少年白皙的面庞上泛起红晕,如同破土的新竹。
陆松转眸,第一次如此近地端详这位名满京华的魏国公世子。此人相貌确是非凡,清隽中透着棱角,眉宇间锋芒暗藏,眼窝处却偏生几分柔和。不笑时肃若寒霜,笑时竟暖如春阳。
忆起昨日他望向长姐时,目光如影随形,那份专注温柔,绝非寻常。陆松心下一动,脱口问道:“傅世子,你可是心仪我长姐?”
傅鸣毫不犹豫地颔首,神色坦然,不见半分踌躇。
陆松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讷讷道:“你、你倒是坦荡...”长姐对此避而不谈,傅鸣却开门见山,倒叫他这个问话的人,不知该如何接茬了。
“那长姐对你呢?”陆松心有不甘,追问道。他绝不信长姐会轻易心动,即便世子俊朗威猛,依长姐的性子,也必会深思熟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鸣凝视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这个问题,他确实未曾问过她。他沉吟片刻,转而望向陆松,目光温和,“松儿,你为何总是想着护住你长姐?”
这份守护之念如此强烈,甚至超越了寻常姐弟之情。不过从今往后,守护陆青,亦是他毕生之责。
陆松垂眸沉默良久,方低声开口:“因为...长姐她没有母亲。”
傅鸣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