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场掉睫毛的哭鼻子事件后,陆青与太夫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似乎消失了,祖孙的距离正悄然拉近。
傅鸣略一沉吟,“宫里递来消息,皇后为了太子丧仪之事闯宫,当众掌掴了黄公公,最后是被成国公拉回去的。据说两人不欢而散,想必成国公对太子谋划并不知情,且非皇后一派。”
陆青闻言,眼底的笑意缓缓漾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轻轻落下,仿若卸下重担般舒了口气,“果然如此,”她声音里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清澈明澈,“我就知道舅爷爷不会这般糊涂,定是被皇后母子蒙蔽了去。”
傅鸣见她神情舒展,唇边也扬起一抹笑,“皇后唯我独尊惯了,眼下她唯一的儿子没了,定不会放过赵王和温恕。温恕失了钟诚,手下暗卫便群龙无首。以他谨慎的性子,近期必会按兵不动。即便他想培养那个疯狗儿子来接替,也绝非一日之功。”
提到钟诚,沈寒看向傅鸣,“傅世子,钟诚那可有进展?”
傅鸣缓缓摇头,“此人嘴极硬,动刑也一字不吐。他全然不信那日温谨是奉命灭口,我打算过几日亲审,只是眼下裕王初掌宫禁,我需协同排查人手,一时未顾得上他。”
傅鸣见陆青要开口,当即截住她的话头:“我知你心思,但这一回,你不能去。”他一眼看穿她,“暗牢阴湿,刑讯血腥,不是姑娘家该去的地方。那钟诚心志坚定,非齐嬷嬷可比,不是言语能打动的。”他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
陆青悻悻然地撅起嘴,满眼不甘地横了傅鸣一眼,“可我和沈寒确有要事问他。他若一直不开口,难道我们就干等着?”
“我已派人提了他儿子,并放出口风,设法引马氏前来。待人马齐集,我自有手段,不愁他不开口。”见陆青一脸沮丧,他语气缓和下来,温声宽慰道:“别心急。待他松了口,自会留出时间让你问话。”
许正捏了捏拳,指节泛白,声音里透着一股冷硬,“不然就捏碎他一身骨头,看他能撑几时!”他抬眼看向傅鸣,目光锐利如刀,“审讯他时,算我一个。”
一想到钟诚竟敢对沈寒下手,许正恨不能立刻掐断他的喉咙。上次若非他们应对及时,沈寒恐怕...如今提及,旧账新仇涌上心头,杀意难耐,此等仇怨,他定要亲手讨还。
傅鸣冲他挑了挑眉,“你怕是抽不开身吧?不是要出京么?”他想了想,“你若是想要亲自下手,我且留他一口气,待你回来,让你过过手瘾。”
许正恍然,转向沈寒道:“我和梁王商议过了,打算借此次刺客之事,离京一趟。”
沈寒点点头,“看来你们是找到正当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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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正与傅鸣对视一眼,解释道,“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是温恕杀了太子,但这恰好是个绝佳的借口。我以此为由上奏陛下,刺客能弄到亲军卫的甲胄,背后必有军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