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冲到书房门口,她硬生生站定,声音因愤怒而僵硬冰冷,“父亲,瑜儿有事求见。”
半晌无人应答。
温瑜此刻已被怒火和委屈冲昏了头,早已将父亲“不得允许,严禁入内”的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她一把狠狠推开书房的门,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家里没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她今日非见到父亲不可,不问个明白决不罢休!
书房内静悄悄的,唯有檀香与紫砚的幽香淡淡萦绕。寂静中,温瑜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她焦躁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窗外透进的光,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猛地,目光被书案一角的一卷绢画牵住。
她鬼使神差地踱过去,拿起画细看。
画中女子仅露侧颜,气质清冷夺目,令人见之难忘,她正俯身轻嗅身侧一片繁盛的芍药,唇角微扬,展颜一笑。
温瑜蹙眉:这女子她从未见过,也绝非母亲。
更奇的是,女子一身素罗衫,通身毫无金玉点缀,素雅到了极致,却生生给人一种“人比花艳”的惊心之感。
她是谁?父亲的书房里,为何会珍藏这样一幅女子的画像?而且这绢画显然年代久远,边角已有摩挲的痕迹,定是有人时常展开凝视,以指腹流连...
温瑜怔怔地看着,看得久了,心头竟漫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画中人...眉眼间的清冷...似乎有点像...
“谁准你进来的?”
一声厉喝自身后炸响,温瑜吓得手一抖,那幅绢画飘然落地——画中女子的脸,不偏不倚,正对着刚进门的温恕。
温瑜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如此神情:惊怒交加,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旋即化为一种近乎狰狞的狠厉,仿佛她碰了他毕生最珍视的宝物,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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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恕几步跨上前,蹲下身,极尽小心地捡起绢画,先轻轻用袖袍拂去画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般轻柔珍重,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境。他将画仔细卷好,放入紫檀木盒,自始至终,未看温瑜一眼。
温瑜先是被那狠厉骇住,又见一贯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此刻竟如此视她如无物,满腔委屈掺着在赵王处所受的斥骂与羞辱,轰然交织成一股邪火,冲口而出:“父亲!这女子是谁?”
温恕终于抬眼,目光冷彻骨髓,“为父的规矩,你忘了?”
“父亲还没回答我!”温瑜强撑着挺直脊背,正是对赵王的那份痴念,给了她此刻顶撞的勇气,“她不是母亲,您为何珍藏她人画像?”
温恕眸色沉沉,不答反问:“你来找我,究竟何事?”
被他目光一扫,温瑜本能地心虚,但惯有的娇纵立刻占了上风,“父亲!您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赵王殿下那般震怒?”
“你还敢去见他?!这般自轻自贱,你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温恕逼近一步,怒意勃发。
“为何不敢?”温瑜又急又委屈,顾不上问画的事,“女儿心属赵王,赵王亦待女儿真心,您为何屡屡阻挠?您一再触怒赵王,可曾为女儿考虑过半分?若非您从中作梗,我们早已定下婚约!您又将女儿当成了什么?!”她恨得咬牙切齿,将所有怨气都嘶吼了出来,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错!
前些日子赵王还对她温柔似水,两人情意绵绵,今日突然翻脸,还不是要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