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儿,”梁王轻轻将母女二人从笑闹中拉回,目光沉静地看向沈寒,“我清晨过来,便是要问问你,昨日太子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蹙眉压低声音,“宫里传来旨意,陛下传我午后去西苑。如今宫里的消息封得铁桶一般,我只知道太子没了,余者一概不知。”
沈寒正色看向梁王,“外祖父,昨日太子之死,乃是因为他妄图在宴席上下毒弑君弑父,才会被反杀。”
郡主笑容瞬间敛去,伸手为沈寒捋了捋发丝,声音里带着后怕与难以置信,“这孩子...竟真敢做出这等事来,当真是被宠坏了。”
见梁王眼中极快地闪过惊诧,沈寒略一沉吟,目光清亮,“不过,杀他之人并非陛下,背后另有他人。”
“现场看似刺客与东宫侍卫搏杀后同归于尽,实则破绽百出。刺客身着亲军卫甲胄,此举徒留刻意,此等拙劣的构陷伎俩,定然瞒不过陛下。”
“这是背后之人专为皇后预备的一个发难借口,意在搅浑局势,以便他乱中取利,借机脱身。”
梁王轻轻捋须,沉吟片刻,“这么说,寒儿,你已猜到背后之人是谁了??”
他目光清澈,投来的只有探询,并无一丝逼问之意,是真正以外祖父的姿态在问外孙女。
这般不带丝毫试探与审视的直白,正是将她视作了毫无隔阂的自家人。
一股暖意涌上沈寒心头。这毫无保留的信赖,远胜万千夸赞,能得此真心相待,她何其有幸。
沈寒声音清晰而沉稳,“寒儿怀疑,背后之人,就是阁老温恕。”
郡主面露疑惑,梁王却只是目光微凝,却无多少讶异。
“那陛下召我一事,寒儿怎么看?”梁王定定看着沈寒,含笑问她。
郡主脸上瞬间写满担忧,下意识地拉住梁王衣袖。梁王反手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抚,目光却始终沉稳地落在沈寒身上。
他何尝不想护这孩子永远天真,但时局不由人,这孩子将来注定身陷纷争,早些明澈时局,才是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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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依旧神色沉静,“外祖父,陛下对太子之谋心知肚明,其结局恐也在圣意默察之中。此时召您入宫,寒儿大胆猜测,意在借您的威望,稳定朝局,安抚众心。”
见郡主忧心忡忡,梁王沉吟片刻,神色转为郑重:“寒儿,京师已成是非之地。外祖父想着,不若让你随母亲回应天老宅暂住,待风浪平息后再议,你可愿意?”
郡主与梁王的目光齐齐落在沈寒脸上,静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