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牙齿咯咯打颤。
原来老三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三竟已破釜沉舟!今日若让他得逞,那至尊之位...
神魂仿佛都被吓出了窍,太子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殿下,”温恕抬袖拭去满脸汗水,声音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急迫,“赵王已对老臣起杀心,后路亦被截断!请速随老臣从后苑小径离开,唯有如此,方能搏一线生机!”
太子脑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点头。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母后远水难救近火、太子妃暴毙的冲击、谋划败露的恐惧...眼下他身侧仅有同仇敌忾的温恕,是他唯一的浮木。
什么理智,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他要先活下来,再慢慢跟这些人算账。
甲胄禁卫早已被黄公公叫走,东宫侍卫也被皇后留下便于她灭口善后,此刻太子身侧一人都无。
温恕手一挥,竹林暗处悄然现出几道家仆装扮的护卫身影。几人架起双腿绵软的太子,疾步穿行于幽深曲折的小径,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假山背后。
山石嶙峋,投下森然黑影,此处是临漪亭。
太子喘着粗气,茫然四顾,声音里透出急切:“这...此处虽说隐蔽能躲避赵王的人,但这不是回东宫的路啊!”
温恕缓缓驻足,转身。
脸上那份焦灼忠谨已荡然无存,唯余深潭般的死寂与冰冷。
“殿下,”他语气平淡无波,“这自然不是去东宫的路。这是送你去阴间的黄泉路。”
太子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刚瞪圆眼睛看向温恕,“你...!”
假山石后的阴影中,那几名家仆装扮的侍卫骤然举弩!
动作齐整划一,眼神冷如鹰隼,数支弩箭带着破风声,精准地尽数钉入太子胸腹!
太子身形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跄半步。他低头看向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轰然倒地。
鲜血汩汩涌出,在太子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的血海。
温恕缓缓走近,垂眼俯瞰着血泊中抽搐的太子,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俯下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道:“你早就该死了!”
太子瞳孔骤然扩散,双眼圆瞪,与宴席上倒地的太子妃一般,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