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从此他便一个人!
看!这次没有父亲善后,他照样成了事!
瞧!没有父亲,没有妹妹,他照样能活得痛快!
温谨狂笑得眼泪横流,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灌入喉中,倒得太急,青碧的酒液从嘴角溢出的,分不清是酒还是泪,滴滴答答地落在素色衣襟上,晕开一片青灰色、毫无生气的湿痕,如同祭奠从未有过的温情。
“公子...”二福惴惴不安,满心忧虑却不知如何宽慰。
自打从绮楼回来,公子便似换了个人。不再提去见老爷和姑娘,终日不是在房中酩酊大醉,便是在院中桂花树下枯坐出神。
他看不懂公子在想什么,只觉得公子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绝望与冷酷,陌生得让他害怕。
温谨抬袖,胡乱抹去颊边混合着酒液的湿痕。一垂头,目光落在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锦囊上。
他顺手扯下,“啪”地一声重重掼在桌上。
这里面装的,是父亲送他的生辰礼——那枚他曾视若珍宝的染血小印。
父亲当日那嫌恶如睹秽物的眼神,厉声令他丢弃的呵斥,犹在眼前。可他一直舍不得,将小印擦得干干净净,依旧日日佩在身上。
这毕竟是父亲...唯一一次用心为他挑选的礼物。
“二福...”温谨醉意朦胧地摇晃着空酒壶,“再去给我拿壶酒来,还有...”
他抬手指向桌案上的锦囊,“把这东西,拿去扔了。”
二福心里一咯噔。
那锦囊里装的可是公子平日珍爱如命、从不假手于人的小印!今日竟要扔掉?
“公子,这是...这是老爷送您的小印啊...”二福壮着胆子嗫嚅。
温谨眼风冷冷扫过来,声音里听不出半分醉意,只剩沉沉的死气,“我叫你扔了。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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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福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公子此刻的眼神,竟像极了老爷——那份近乎决绝的冷静与漠然,仿佛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福不敢多言,拿起锦囊,一开门,动作猛地僵住,声音都变了调:“老、老爷...”
天爷!
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一直就站在门外?!
那...那些关于安平伯世子之死的话...
二福头皮瞬间炸开,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瘫软下去。
温谨闻声转头,眸光空寂地看向温恕,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温恕背着手,不疾不徐地迈入室内,侧首对瑟瑟发抖的二福道:“先下去。”
二福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