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姑娘每回提及傅世子,那眼神都亮了几分。
女儿家的这点心思,她这老眼绝不会看错。
扶桑恍然大悟,一比大拇指,“嬷嬷高见!”
陆青浑然不知,院外的陈嬷嬷与扶桑已在盘算她出嫁时的发髻式样...
她正小口吃着湃过的蜜桃,见傅鸣径自进来,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顺手拿起一个冰桃递过去,“喏,尝尝?很甜。”
傅鸣笑意漫上眼角,接过桃子时,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她垂落的发丝。许是入夜未梳髻,陆青一头青丝流泻,衬得水眸愈亮,肌肤愈白,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你一点不讶异,我知道你住在侯府哪里。”傅鸣随意坐在陆青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冰桃。
冰凉的汁水带着沁人的甜意漫开,一如身侧的姑娘,让他心生眷恋。
陆青懒洋洋托着腮,“当初你将我查了个底儿掉,自然什么都清楚。”她夸张地瞪大眼,眨巴眨巴盯着傅鸣,“只怕我们侯府有几个狗洞,世子爷都了如指掌吧?”
傅鸣眼底漾开笑意,盛满了她的身影。
这是他首次夜访侯府,陆青却无半分排斥。她全然接纳了他的闯入,这认知让他心头雀跃,比口中的冰桃更觉甜意熨帖。
这些日子忙于筹谋与盯梢,他心中对她积攒了数不尽的思念。知她畏热,不忍她顶着暑气出门,即便只是叮嘱几句话,他也想亲眼见见她,便只得趁夜而来。
当初让长庚查陆青的事,她住哪个院子,几时就寝,几时用饭,他早就一一记在了心上。
“安平伯府的事,我听说了。”见陆青吃完冰桃,傅鸣极自然地从袖中抽出帕子,拉过她的手,为她细细擦拭指尖的桃汁,“那日赴宴的人中,亦有温谨。”
陆青一声嗤笑,“我猜十有八九就是这疯狗干的。温恕的儿子,果然和他爹一样丧心病狂,当真是一脉相传。”
傅鸣微微侧头,看着陆青,语气宠溺,“你若想出气,我入夜将他绑了,照样踹进河里。”他嗓音醇厚,在夏夜里如一股沁凉的泉水,瞬间抚平人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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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扑哧笑了出来,“安平伯府自家都不愿深究,我又何苦替人操心。”她虽在笑,话里的讥讽与失望却显而易见。
说不失望是假的。
那日她告诉沈寒,安平伯府已经定论乔承璋是醉酒意外落水,根本不打算追究,沈寒也沉默了一瞬,只道这与她猜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