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宁嚣一步一步地往后蹭,似乎是很珍贵镜子里的画面,不想让自己看到,忍不住问:“怎么样?”
他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脸上那层窘迫的红晕正一点点漫到耳根,更没看见宁嚣的指尖把袍角攥得起了褶子。
宁嚣嗓子发紧,声音像被掐住尾巴的猫:“什、什么怎么样……这面镜子到底是干嘛的?”
“啊,对哦,你不知道厄里斯魔镜的用处……”哈利挠了挠他那一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那会儿我在怀疑斯内普……所以没和你说。”
哈利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但从他说的话来看,他记得清清楚楚:
“是一年级的圣诞节那天,邓布利多将我父亲的隐形衣交给了我,我就想着要去禁书区找找看尼克勒梅,但相当不顺利。”他咧开嘴傻笑起来,那段回忆绝对算得上美好。
宁嚣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哈利注意到他和他身后那打天打地的越发猖狂的镜中人。
好在,哈利还在回忆和厄里斯魔镜的初遇:“我躲费尔奇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镜子——我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
他的声音忽然轻得像羽毛,“我看见了我爸妈以及我一大家人。他们站在我身后,冲我笑,就像他们还活着,一直站在我背后。
那时候我简直疯了,恨不得把镜子搬回宿舍。等到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披着隐形衣溜过来,坐在这儿,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宁嚣的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哈利的心魔是那双早已离开人世的父母——合情合理,几乎天经地义。
现在这情况,难不成……难不成哈利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的心魔都是父母?所以才把自己带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