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我对你发誓,腹中的孩子一定是你的,这次绝不会让你再期待落空。”
裴玄清握住她正要抬起做起誓状的小手,看着她认真到极致的神色。
这小女子,还是怕他觉得丢了颜面,所以在竭力安慰他。
他想着,方才那一张小脸上,从惊讶到心疼,从不可思议到逐渐了然,再从疑惑好奇到纠结坚定,最后只余一抹认真。
一个小姑娘,小小的脸上怎么能有这样变幻莫测又丰富多样的表情呢?
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还要发誓呢?我有说过不信婉儿吗?”
这倒是真没有。
林婉宁抿了抿唇,再出口的解释,便显得有些苍白:“我就是……就是想叫你知道嘛。”
裴玄清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指尖在她手心勾了勾:“婉儿既告知于我,让我安心,如今我便都知晓了,那婉儿可有何疑虑?我……”
一句“我亦可为婉儿解惑”都未来的及说出口,便见怀中小女子眼眸忽的亮起,小嘴一张,就开始喋喋不休。
“真的吗?那我问喽……你是何时知晓此事的?”
“说起来,我好像甚少见你去凤仪宫看大皇子啊,连面都少见,是怎么能发现异常之处的呢?”
“还有皇后娘娘,这胆子也真是太大了吧,为了一个名义上的皇嗣,竟敢拿钱氏一族的性命去冒险,啧啧啧……”
“还有,还有啊……”
看着小女子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将心中所想一股脑问出口的模样,裴玄清只觉心底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充斥。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榻上,夜夜握着那枚被退回来的玉佩心痛如绞之时,都在回味那棵杏花树下,那位小小的姑娘巧笑嫣然的模样。
他日日夜夜期盼的,希望她如从前一般与他无话不说的场景,他们再无任何隔阂的场景,终于让他等到了。
恢复了独属于他们之间记忆的她,只将他当做阿清的她,真的好可爱啊。
他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气恼,也不打断,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小女子倾倒她满腔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