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说这话的人是司明月,是真武山上上下下都宠着护着的小师妹,但凡换一个人说出“偷掌教令牌”这种话,恐怕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去戒律堂了。
梁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司明月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
“走吧,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两人沿着山道往回走,司明月一路上都撅着嘴,闷闷不乐地用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臭爹爹”“破令牌”“一点都不好玩”之类的话。
梁羽走在前面,权当没听见,免得被她拉下水一起吐槽掌教。
虽然背后说几句没啥事,但怎么说也是掌教,在他女儿面前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走着走着,两人路过了一片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区域——那是真武山的养殖区。
几只老母鸡在篱笆墙根下刨着虫子,几头猪在泥地里打滚哼哼,而靠近东侧的一片围栏里,十几只山羊正悠闲地嚼着草料,偶尔发出几声“咩咩”的叫声。
司明月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那道竹篱笆,精准地锁定了围栏中一只毛色雪白、圆滚滚的小羊羔。
那只羊羔大约三十斤出头,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青草,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肉质鲜嫩、肥瘦适中——不对,看起来活泼可爱、天真无邪。
司明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梁羽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瞬间切换到了一副甜得能腻死人的撒娇模式:
小主,
“师兄——我的好师兄——今天反正也出不去了,你就给我做好吃的嘛,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梁羽,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那模样活像一只正在向主人讨食的小狗。
梁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小妮子是看上那只羊羔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弟子经过,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司明月耳边说道:
“嘘……等他们换班离开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去把那只羊偷出来。
师妹,要不你先去后山等着,我得手了就过去找你?”
司明月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梁羽的提议:
“不行!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再说了,我才不要在这儿干等着呢。”
她说着,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挎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节拇指粗细、长约三寸的褐色线香,得意洋洋地在梁羽面前晃了晃,
“嘿嘿,用这个——他们很快就会睡着的。”
梁羽接过那节香,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钻入鼻腔。
他点了点头,又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那是他之前在药房里顺手调配的一份安神药粉,本来是想留着给自己助眠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混入那节香中,一边搅拌一边解释道:
“加点安神的药粉进去,他们睡醒之后不会觉得那么疲惫,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自己是被迷晕的。”
司明月看着他熟练的操作,眼中满是敬佩和赞同,连连点头:
“对对对!
师兄,我俩真是大好人,连迷晕师兄弟都要为他们着想,真武山上再也找不到比我们更体贴的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扯了一块布,蘸了点水,简易地蒙住口鼻。
梁羽掏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了那节混了安神药粉的线香。
一缕淡白色的烟雾从香头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在微风中缓缓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养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