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襄王煴亡于河中,杨行密盗据淮甸

济公传奇 王钟亭 3858 字 6个月前

秦彦与毕师铎因为出动军队一再失败,为此怀疑是高骈通过巫术诅咒他们,广陵城外的围攻又越来越紧迫,秦彦又担心高骈的党羽中有作内应的人,愈加感到疑忌。

这个时候,有一个喜欢妖言惑众的尼姑王奉仙对秦彦说:“扬州位当列宿所冲,有极大的灾祸,必定会有一位地位很高的大人死亡,然后这个地方就会安乐无事了。”

小主,

秦彦遂命部将刘匡时,入道院杀高骈,连同高骈的儿子兄弟外甥侄子不论年龄大小全都处死,把他们一同埋葬在一个大坑内。

这消息传达城外,杨行密率领军中士卒身穿丧服向着广陵城大声痛哭三天,宣告大众,誓破此城。

秦彦、毕师铎,屡次遣兵出战,大小数十仗,均被杨行密杀败。城中粮食早尽,一斗米售价高达五十缗,草根花果尽数吃尽后,百姓便以泥土制饼充饥,饿死之人过半。

军士怎肯平白地饿死,不得不掠人为粮。

秦彦部下更是凶横,掳掠百姓至集市,驱赶捆绑、屠戮宰割,视之如猪羊一般,直至街市死寂无声,尸骨堆积、鲜血横流,遍布街巷,满地朱红。

吕用之部将张审威,潜率部下登城,启关纳外兵,守卒不战自溃。

秦彦与毕师铎皆对尼姑王奉仙深信不疑、倚为心腹,即便作战的阵法、出兵的时辰日期,乃至赏罚轻重,皆由王奉仙决断。此时,二人又向王奉仙问道:“怎样才能化解这场危难?” 王奉仙答道:“出城突围乃是上策。”

秦彦与毕师铎从开化门出逃,直奔东塘。

杨行密麾诸军入城,改葬高骈及族属,城中遗民,止数百家,统已槁饿不堪,奄奄垂尽。

杨行密运西寨米赈给,才得生全。

杨行密自称淮南留后,且遣兵追击秦彦、毕师铎。

秦彦、毕师两人,竟往投孙儒去了。

孙儒前为忠武军指挥使,出军戍守蔡州,部下有许人马殷,亦素称才勇,与孙儒同拒黄巢。

及秦宗权叛命,孙儒等皆附属秦宗权,秦宗权令孙儒攻陷郑州,进取河阳,自称节度使。

前东都留守李罕之,与濮州人张全义,联兵拒孙儒,孙儒乃弃去河阳,移兵东下。

李罕之收复河阳城,张全义亦收复东都,因恐孙儒复来,共向河东求救。

李克用得二人书,遂表荐罕之为河阳节度使,张全义为河南令。

张全义明察,治民有惠政,劝农树艺,薄赋轻徭,无事横耒,有事荷戈,诸县户口,逐渐归复,野无旷土,桑麻蔚然。

宣武节度使朱全忠,复纠合兖郓兵马,大破秦宗权,因此河南一带,更乏盗踪。

独凤翔节度使李昌符,初意欲挟持天子,号令诸镇,嗣与杨复恭养子守立,争道相殴。

唐僖宗命中使谕解,李昌符不从,反纵火焚毁行营。

杨守立急部勒禁军,杀败李昌符,李昌符退保陇州,诏命李茂贞前往讨伐,李昌符屡战屡败,穷蹙自杀。

李茂贞得受命为凤翔节度使,行在稍得纾忧。

唯淮南迭经变乱,终未安靖,秦宗权且遣弟秦宗衡,领万人渡淮,与孙儒合兵攻广陵,即就城西下寨。

秦彦、毕师铎,也引众来会,大有并吞扬州的声势。

此时,秦宗权为朱全忠所打败,召秦宗衡等还蔡,同拒朱全忠,孙儒知秦宗权不能久持,称疾不行。

秦宗衡屡次催促,激动孙儒大怒,佯邀秦宗衡入宴,酒未及半,竟拔剑砍死秦宗衡,枭下首级,献与朱全忠。一面与秦彦、毕师铎,前往袭高邮。

张神剑仓促遇敌,弃城奔广陵。

孙儒入高邮城,大肆屠戮。

高邮残兵七百人,溃围至广陵城,杨行密虑他为变,使分隶诸将,夜间将七百人坑死,不留一人;次日复将张神剑诱至府中,也是一刀两段;又诱入海陵镇遏使高霸兄弟,亦一并杀死。想是杀星转世。

当初吕用之在天长时,欺骗杨行密说:“我有银子五万铤,埋在居所的地下,等到攻克广陵城的那一天,我愿意献出来作为你举办庆功酒宴之用。”

杨行密记在胸中,入城后诸事匆忙,不暇提及,至此因孙儒退兵,检阅士卒,始向用之索银。

吕用之本是诳言,哪里取得出白银,当然瞠目无词。

吕用之偏遣兵搜掘,逼令同往,到了前时居宅,内外掘转,并无藏银,只中堂得一桐人,胸书高骈姓名,加钉于上,手足俱加桎梏,当由来兵携报杨行密。

杨行密指责吕用之,吕用之无言可答,即被牵至阶下,腰斩以徇,家属屠割无遗。

张守一亦归附杨行密,为诸将采合仙丹,且欲干预军政,亦为杨行密所诛。

这两人确是该死。

唐僖宗闻淮南久乱,命朱全忠兼淮南节度使,朱全忠以杨行密势力炽盛,表为留后。

河阳节度使李罕之,与张全义甚是亲昵,嗣闻张全义勤俭力穑,乃笑为田舍郎,屡向张全义征求粟帛。

张全义勉力供应,李罕之意尚未足,纵兵剽掠,且悉众攻降绛州,转略晋州。

河南将佐,无不愤怒,遂怂恿张全义,夜袭河阳。

李罕之逾垣遁去,张全义尽俘李罕之家属,自兼河阳节度使。(逾垣遁去,翻墙逃跑)

及李罕之奔往泽州,借李克用军来攻河阳,朱全忠发兵来救,击退河东军,命丁会为留后,仍令张全义为河南尹。

张全义感朱全忠恩,尽心依附朱全忠,独李罕之抄掠怀孟晋绛,数百里无人烟。

河中牙将常行儒作乱,攻杀王重荣,王重荣弟王重盈,为兄复仇,捕诛常行儒。

唐僖宗令王重盈承袭兄职,原是应分的处置,独魏博牙将罗弘信,擅杀乐彦桢父子,亦令他充魏博留后,这真是赏罚倒置,益长骄风,唐廷成为故事,毫不见怪。

唐僖宗自凤翔回京,天禄已终,一病不起。

世衰总为主昏多,丧乱相仍可若何?

十五年来无一治,虚名天子老奔波。

唐僖宗病情加剧,免不得又要立储,究竟何人嗣立,容至下章节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