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蜀军困境,铁拳击空

低头看去,一支黑羽箭已穿透锁骨,箭杆上缠绕的毒藤正渗出蓝紫色汁液。

他咬牙拔出响箭筒,却发现引线早已被露水浸湿。

两侧古榕树上跃下五名蛮族猎手,他们脚掌包裹着兽皮,落地时比山猫还轻。

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手法娴熟地卸下王五的铠甲——这些南中猎人世代以狩猎为生,解构人体就像剥制猎物。

“第七个。”面具人掂量着搜出的铜管军报,突然用洛阳官话计数。

同伴利索地在王五颈动脉补了一刀,鲜血喷溅在道旁界碑的“汉”字上。

猎手们将尸体摆成坠马姿态,故意让断剑插在腰侧伤口。

又在马蹄印旁撒了把银矿砂,最后把撕碎的空白信笺抛向树丛——所有证据都指向蛮族普通劫掠。

唯有那个青铜面具人,在离开前用王五的血,在界碑背面画了个古怪符号。若细看便会发现,这是魏军斥候常用的“此路不通”标记。

三日后的蜀军大帐,司马懿面前摊着三份矛盾军报:

朱提守将称“未收到增援令”

味县粮官坚称“已派七批信使”

庲降都督府上报“驿道畅通”

老丞相的指尖划过地图上七个红叉,连起来恰是北斗七星状。

当他掀开第七个信匣时,里面躺着只腐烂的耳朵——耳垂穿着蜀军特有的铜环。

密林深处,陈骞正在验收“战果”。

三十七枚蜀军腰牌整整齐齐钉在榕树干上,每枚下面悬着半截染血的竹筒。

他随手取下最旧的那枚,牌面“无当飞军第三营”的字迹已被血垢覆盖。

“该让姜维听听这些回响了。“他笑着将腰牌抛给随从,“明日挂在成都商队的货箱里。”

卯时初刻,天光未明。

哀牢山深处的溪流泛着诡异的蓝光,三名披着兽皮的蛮族巫祝跪在岸边。

为首的枯瘦老者从陶罐中舀出浓稠的银矿毒浆,沿着上游石缝缓缓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