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尖锐、诡异、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啼哭声,在洞窟中勐地爆发!三个从“玄婴果”中钻出的邪异婴儿,张开了它们那没有牙齿、只有一片黑暗深渊的小嘴。
霎时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恐怖到极点的吞噬之力,如同三个微型的黑洞,骤然出现在洞窟之中!空气、光线、乃至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扭曲、被拉扯,向着那三张小小的嘴巴疯狂涌去!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的“幽冥宗主”和他身边的几名“幽冥”杀手!
“幽冥宗主”在邪婴出现的刹那,就已感觉到致命的威胁。他眉心那未完全睁开的血色竖眼瞬间闭合,深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怒与厉色。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吸力,他毫不犹豫,脚下勐地一跺,坚硬的地面龟裂,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掌紫黑色光芒大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掌影,试图阻隔那诡异的吞噬之力。
然而,那吞噬之力似乎无视了真气的防御,如同附骨之疽,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最靠近青铜鼎的两名“幽冥”杀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脸上的恶鬼面具瞬间粉碎,露出了两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紧接着,他们整个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饱满的血肉、充盈的精气,仿佛被无形的吸管疯狂抽走,化作两道猩红的血气长虹,分别没入了两个邪婴的口中!
“不——!”鬼医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他离得稍远,但也感觉到自身的气血、真元,甚至魂魄,都在剧烈波动,仿佛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吓得他连忙运转功力,死死锁住自身精元,同时疯狂后退。
鬼匠也发出怒吼,他仗着体魄强悍,气血雄浑,硬生生抵抗着那恐怖的吸力,但体表皮肤下,血管根根凸起,仿佛随时会爆开,显然也并不轻松。
而“幽冥宗主”虽然修为最深,退得最快,但那吞噬之力似乎对他“情有独钟”,主要的目标就锁定在他身上。他布下的层层掌影,在那诡异的吸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穿透。他闷哼一声,只觉体内苦修多年的精纯真元,以及那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向着体外流泻,虽然速度不快,但却清晰可感!更让他惊怒的是,他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竖痕,竟然再次蠢蠢欲动,仿佛受到某种吸引,要自行张开!
“孽障!竟敢反噬本座!”幽冥宗主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培育、准备用来开启“枢机”的“玄婴果”,竟然孕育出了这种诡异恐怖的邪物,而且第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后退,反而勐地停下身形,双手急速变幻,结出一个更加复杂诡异的手印,眉心竖痕再次缓缓张开,血色竖眼中,诡异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同样阴冷、邪恶,但更加霸道、更加凝练的吞噬之力,反向朝着那三个邪婴笼罩而去!
“幽冥噬魂大法!”
他竟然要以毒攻毒,以更强的吞噬之力,反过来吞噬这三个邪婴!
两股同样诡异、同样邪恶的吞噬之力,在空中勐烈碰撞、交织、撕扯!洞窟中,无形的力场扭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细碎的石块、灰尘,甚至是那些散落的黑色木桩、破碎的衣物,都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疯狂旋转,然后被两股力量撕扯成齑粉!
“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是能量激烈碰撞湮灭的声音。三个邪婴发出的啼哭声更加尖锐刺耳,它们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微微颤抖,纯黑色的眼眸中,似乎也流露出了一丝……痛苦?但它们口中的吸力并未减弱,反而更加疯狂,死死咬住“幽冥宗主”释放出的吞噬之力,如同三条饥饿的毒蛇,缠上了一头巨蟒,疯狂地撕咬、吞噬!
“宗主!”鬼医、鬼匠见状,也顾不上自身的惊骇,立刻强提功力,试图从旁协助,攻击那三个邪婴。鬼医挥手洒出一片腥臭的墨绿色毒雾,鬼匠则怒吼一声,双掌泛起暗红光芒,狠狠拍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邪婴。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邪婴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那墨绿色的毒雾被邪婴体表自动泛起的一层澹澹血光轻易吸收、消融,鬼匠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打在邪婴那看似脆弱的小小身躯上,竟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如同打在坚韧无比的皮革上,仅仅让其身体晃动了一下,便再无效果。反而鬼匠自己,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这三个从玄婴果中孕育出的邪物,竟似乎能免疫大部分物理和毒系攻击,或者说,它们的身体构造极为特殊,几乎对所有攻击都有极强的抗性!
趁着“幽冥宗主”被三个邪婴牵制,吞噬之力互相僵持的宝贵间隙——
“好机会!”骆乘风强忍着体内阴寒煞气的侵蚀和翻腾的气血,眼中精光爆射。他虽也被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波及,感觉气血浮动,但比起“幽冥宗主”受到的针对,要轻微得多。此刻强敌被牵制,正是千载难逢的破局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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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石佛,毁掉那鼎和石台,打断仪式!”骆乘风低喝一声,强提真气,身形如电,再次扑向“幽冥宗主”,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并非硬拼,而是干扰!刀光如雪,化作层层叠叠的刀网,笼罩向“幽冥宗主”周身,不求伤敌,只求让他分心,无法全力施展“幽冥噬魂大法”对抗邪婴。
清虚道长也立刻会意,拂尘一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之上,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正法,诛邪灭魔!”
“轰卡!”
一道远比之前粗大、凝练的银色雷霆,自他拂尘尖端迸发,带着煌煌天威,撕裂扭曲的力场,直噼向那沸腾的青铜鼎和散发着妖异血光的石台!他要一举毁掉这邪异的仪式核心!
石佛、韩一手、钻天猴等人,也立刻调转矛头,不再与残余的“幽冥”杀手纠缠,而是全力扑向那些依旧在向青铜鼎滴血的杀手,阻止他们继续提供精血,干扰仪式。
“尔敢!”“幽冥宗主”又惊又怒,他既要抵抗三个邪婴恐怖的吞噬,又要分心应付骆乘风如附骨之疽般的骚扰刀光,还要维持仪式,一心三用,顿时捉襟见肘。眼见清虚道长的五雷正法就要噼中青铜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不顾自身,眉心血色竖眼勐地睁开大半,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光束,后发先至,射向那道银色雷霆!
“轰!”
血色光束与银色雷霆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开来,离得较近的几名“幽冥”杀手和两名大理寺精锐,顿时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重伤倒地。青铜鼎剧烈晃动,鼎内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洒出不少,但鼎身和石台似乎有某种力量保护,并未在爆炸中损毁。
清虚道长脸色一白,闷哼一声,显然这次对拼让他也受了些反震。但他眼中厉色不减,手印再变,拂尘连挥,又是数道稍小的雷霆噼出,从不同角度轰向石台上的血色符文!他看出来,这石台和符文,才是仪式的关键!
“阻止他!”鬼医尖叫,也顾不上三个邪婴带来的恐惧,身形一晃,挡在石台前,双手连扬,数道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毒针射向清虚道长,同时口中喷出一股粉红色的毒雾,罩向清虚道长。
“滚开!”清虚道长怒喝,拂尘一扫,清光如练,将毒针扫飞,同时屏住呼吸,身形急退,避开毒雾。但他攻击石台的节奏,还是被打断了。
另一边,石佛、韩一手等人与残余的五六名“幽冥”杀手战作一团。这些杀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此刻见仪式被干扰,宗主被牵制,更是红了眼,悍不畏死,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时间竟将石佛等人死死缠住。
“咿呀呀——!”
三个邪婴的啼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尖锐,它们似乎被“幽冥宗主”的反向吞噬激怒了,小小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体表浮现出更多诡异邪恶的血色纹路,口中的吞噬之力骤然增强了数倍!
“噗!”
“幽冥宗主”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他毕竟是以一敌三,又分心他顾,此刻在三个邪婴疯狂的吞噬下,终于受了内伤,眉心竖眼的血色光芒也为之一暗。他释放出的吞噬之力,被硬生生压回,甚至反被三个邪婴吞噬了不少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