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暖阁封缄藏旧牒(一)

《锦缠道?暖阁藏旧牒》

麝烬凝烟,

秘牒缄封几叠。

深殿怯, 幽衷难彻。

旧纸行间藏凤骨。

未许轻宣,只向腹心说。

三人同歃誓,

口似严铁。

待霜华,他年雪彻。

待时清,天脉方昭揭。

今宵暂隐,护取玉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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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见爱子眼底的闪烁。

那一点极细微的波动,几乎只是眼皮底下轻轻一闪。可永恩是什么人?他看了一辈子人心,也看了一辈子宗室子弟那点藏不住的气。

昭梿心里那股恨意,旁人或许瞧不清,他一眼便看透了。今夜昭梿丢脸丢得太狠,礼亲王府也被拖下了水,而这一切,在昭梿心里,最锋利的那根刺,并不在觉罗府,不在裕兴、伦柱、恒谨这些蠢货身上,而在王拓。

“你恨他?”

昭梿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这一沉默,便已经是答案。

他当然恨。

恨景铄坏了他的局。

恨景铄在宗人府堂上步步紧逼,把宗室体面反过来当刀,生生剐在他们脸上。

恨景铄在御前仍能被乾隆护着,明明肩头带伤,偏偏还站得那样稳,叫满堂人看着都像礼亲王府、豫亲王府、顺承郡王府、克勤府这些宗室门第,竟被一个富察家的少年压得喘不过气。

更深一层,他也恨景铄护住了苏雅。

若没有景铄,驿站那一事未必不能成。

若没有景铄,苏雅未必不能被逼回去。

若没有景铄,礼亲王府这一层纳侧福晋的心思,也未必不能借着宗室与觉罗府那点旧例旧权,慢慢压成一句顺理成章的“成全”。

更恨他们一家子,如果没有他们一家,就没有自己妻舅的一家灭门。

永恩冷笑一声,恨声说道:

“恨也忍着。”

昭梿抬头。

永恩道:

“眼下谁碰他,谁倒霉。皇上今日当众叫他小孙儿,又说他身边那些黑衣人是早年旧案人手。你以为这是宠?这是牌子。皇上把牌子挂到他身上,便是告诉所有人:谁动他,便是动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