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眼中蓝光显现。
灵魂魔法的波动从他的眼眸中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了那些扑来的凯撒魔虫。
那些魔虫的身体猛地一僵,构成它们身体的无数小魔虫的意识在灵魂魔法的干涉下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融合在一起的身体无法维持稳定,开始从内部崩解、分裂、化作无数小魔虫四散飞逃。
“就是现在!”
加鲁鲁张开狼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波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将那些正在四散的小魔虫震得七零八落。
巴夏双手合拢,口中射出数道高压水箭,精准地命中了那些试图重新聚集的小魔虫,将它们击落在地。
德伽全身的紫色电弧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雷霆长鞭,在空中横扫而过,将剩余的小魔虫全部电成焦炭。
三只造物生物配合默契,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将那些凯撒魔虫全部清除。
而此时,林已经冲出了重围,来到了月之母的面前。
那具巨大的、臃肿的躯体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它躺在地上,如同匍匐的山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表面的纹路蠕动,发出低沉的气流声。
那张巨大的嘴巴还在不断地开合,灰白色的黏稠液体从嘴角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个恶臭的水洼。
林没有犹豫。
他双手握紧长剑,将全身的魔力汇聚在剑刃上,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他深吸一口气,高高跃起,一剑朝着月之母的头颅斩下!
剑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直奔月之母的额头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剑刃落下——
一只手臂从月之母的体内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漆黑的、短小如婴儿般的手臂。
它的皮肤光滑而冰冷,如同黑曜石打磨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五根手指纤细而修长,指甲是深紫色的,如同涂了毒药的刀刃。
那只手臂精准地抓住了林的剑刃。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如同敲击在钢板上。
林感觉自己的剑刃像是斩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上,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手臂,震得他的虎口发麻。
那只手臂看上去短小无力,却异常坚硬,并且力气也是极大。
林咬着牙,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剑刃上,试图将那只手臂斩断。
但剑刃纹丝不动,如同被焊死在了那只手掌中。他再怎么施力,也难以将其斩断,甚至无法让那只手臂移动分毫。
紧接着,林的身后,一只残存的凯撒魔虫挥动着它那残缺的镰刀手臂,朝着林的后背袭来。镰刀的边缘虽然已经断裂,但依然锋利,如果被击中,林的后背必然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林来不及思考,立刻松开剑柄,身形向侧方一闪,避开了镰刀的攻击。镰刀从他的衣袍边缘划过,割下了一块布料,飘落在地。
他退后数步,与月之母拉开距离,同时从腰间取出灵环连弓,迅速搭箭拉弓,弓弦震动,数支箭矢同时射出。
那些箭矢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绕过了那只黑色手臂的拦截,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月之母的头部射去。
然而,射出的箭矢被尽数挡下。
那只黑色的手臂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灵活性,在空中挥舞,将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地拍落。箭矢撞击在手臂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小主,
林的心沉了下去。
而那只黑色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月之母的体内钻出。
先是一只手臂,然后是另一只——同样的漆黑、短小、如同婴儿般的手臂。两只手臂撑在月之母的身体两侧,用力地将身体向上撑起。
紧接着,是一个头颅。
那头颅的大小和一个新生婴儿差不多,但形状却完全不同。
它的头顶光秃秃的,没有头发,皮肤同样是漆黑的、光滑的。它的眼睛镶嵌在头颅的前方,瞳孔是银白色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嘴巴很小,嘴唇紧闭,没有牙齿,没有舌头。
然后是躯干、四肢……
一个只有人类婴儿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的生物,从月之母的体内缓缓爬了出来。
它站在月之母的头顶,银白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定格在了林的身上。
月之胎。
林的眼神凝重起来,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月之胎……”
他认得这个怪物。在帝国旧贵族叛乱时,他就曾亲眼见过月之胎——那是月之母的幼体,是恐怖月亮最可怕的造物之一。
它们虽然体型小,但实力强大,拥有恐怖的再生能力和战斗力,并且可以从母体那里源源不断地汲取神力。
而眼前的这只月之胎,比他在旧贵族叛乱中见到的那只更加强大。
它的身上,除了恐怖月亮的银白色神力之外,还缠绕着枯萎母树的暗黄色枯萎神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在它那小小的身躯上共存,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可怕的力量。
“恐怖月亮和枯萎母树一起生下野种的吗,所以谁是爸爸谁是妈妈呢。”
月之胎歪了歪头,银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如同一个孩子在好奇地看着一个陌生的玩具。
然后,它笑了。
那张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细小的、如同针尖般的牙齿。
两股神力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那气息,已经无限接近超凡者,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糟,再让它长一会儿,估计就要成为超凡者了!”
林的后背,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