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也自嘲,寻常妇人愁婆媳,她倒好,摊上一位至尊公公,想讨好都无处下手。
因三福晋、五福晋双双有孕,这场妯娌小聚只得匆匆收场。
宫里的孕妇个个金贵如易碎瓷,半点差错都担不起,太子妃即便关系再好,也不敢强留众人用膳,只得小心翼翼送走两位“重点保护对象”,才拉着亲妹石静容与十六福晋佩瑶,细细传授养胎心得。三福晋、五福晋则是又喜又忧,心事重重地离去。
九福晋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直勾勾盯着五福晋的肚子,恨不得当场定下:“这孩子生下来可得给我们府。”
五福晋眼角直抽:还没生呢,你就知道是阿哥?万一是格格呢。
九福晋干咳两声,挤眉弄眼:就算是格格,你也有四个儿子,分我一个怎么了?你家五爷和我们胤禟可是亲兄弟,不能不管我们香火。
五福晋彻底无语,心里盘算着回去得多给胤禟拜拜送子观音,总不能真把儿子过继出去,自家一共就四个,再加肚里这个,哪舍得。
趁众人说笑之际,宜修一边派人给十六福晋的亲姐姐安诺送信,让家里也跟着高兴。
一边径直前往太后宫中请安报喜,见到密嫔时频频递眼色,暗示两位福晋需静心养胎,旁人不宜打扰。
密嫔一点就透,生怕自己指去儿子府里的宫女闹出是非,当即告退。
急匆匆回院挑选补品、首饰、教养嬷嬷,又派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亲自盯着,绝不容许有人动了儿媳腹中的嫡脉。
男女都是她的金孙,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太后望着密嫔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头:“都要当祖母的人了,还是这般风风火火。”
宜修目光落在太后的抹额上,轻声赞道:“这绣工这般精巧,想必是温宪公主的手艺吧,又贴心又孝顺。”
“可不是,昨儿刚送来的。”太后靠在床头,接过明德递来的奶茶,又拈了两块宁楚克呈上的腌梅脯,嘴里的涩味才舒缓些许。
这些日子她汤药不断,嘴里发苦,眼见康熙与胤礽父子僵持,心里更是苦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