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氏借着给老十四选妾,试图拉拢老四府上的庶福晋,贵妃冷笑一哼:“早年念着幼年相识的情分,又想着本宫没亲生阿哥,地位不稳,由着她装解语花、背地里争宠也就罢了。”
“如今她敢动弘晖的主意,真当本宫是软柿子?皇上只说留她一命,可没说要让她舒舒服服地活!”
“娘娘对四阿哥是真心疼惜,四福晋和弘晖阿哥也与您亲厚,往后定有享不尽的后福。” 佟嬷嬷陪着贵妃多年,最懂她的心思 。
弘晖阿哥入宫前,贵妃在乎的是佟佳氏的荣耀和后宫的权位;弘晖阿哥入宫后,这些加起来,都抵不上这个亲手带大的孩子重要。
贵妃靠在椅背上,语气轻缓却字字淬着毒:“故交一场,本宫已经容了她几十年,也算全了幼时的情分。她走到今天这步,是自己魔怔了。不把亲儿子当儿子,踩着老四给小儿子铺路,甚至不惜危及弘晖,这样的人,留着她喘气都是仁慈。”
“谁敢碰弘晖一根手指头,本宫必斩草除根!” 贵妃话音很轻,眸子里却闪过狠厉的精光,如同蛰伏已久的蝮蛇,终于吐信亮牙。
佟嬷嬷扶着贵妃起身,低声回禀:“永和宫那边,敏妃早就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了,宫人都换成了咱们的人,就等您过去处置。”
贵妃点点头,缓步往永和宫走,宫道旁的梧桐叶被风吹落,沾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走了十几年的宫道,今日竟觉得格外长,她望着远处永和宫的飞檐,轻声感慨:“本宫入宫十七年了,姐姐也走了十八年。皇上曾写‘女德光千禩,坤贞应九洲’,这样的话,他只写给过姐姐。本宫啊,这辈子都只是姐姐的影子,坐在贵妃的位置上,替她看着佟佳氏,替她护着老四。”
“唯有弘晖,是本宫觉得自己真真切切活着的念想。”
踏入永和宫偏殿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寂寥让贵妃皱了皱眉。
殿里的窗棂半掩着,光线昏暗,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灰,连香炉里的香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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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到内室,乌雅氏蜷缩在榻上,贵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成璧,咱们幼年相识,你入宫第二天就借着七公主病重争宠,本宫没怨过你;你踩着姐姐的恩宠上位,本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弘晖身上。 动我的孙子,就是动我的命。”
乌雅氏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看清来人是贵妃时,那点光亮瞬间熄灭,只剩下狼狈的颓然。
贵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无用的旧物:“你恨隆科多诓你入宫,可姐姐本想留你在承乾宫两年,再放你出宫和他成婚,避开你阿玛和嫡母的打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