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镇北侯刘昌林

这股子热闹劲儿竟漫出了院墙。墙外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几个半大的后生小子正扒着墙头往里瞅,见杜尚清望过来,吓得赶紧缩脖子,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演武场。

“是东头老李家的小子。”齐樟眼尖,认了出来,“前几天还跟我打听,说想跟着学两招。”

杜尚清朗声笑:“想学就进来!翻墙干啥?让你哥哥搬几张板凳,都进来瞧!”

墙外顿时一阵窸窣,几个小子你推我搡地从侧门钻进来,拘谨地站在角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齐樟和齐桐练拳。

杜尚霄见状,干脆把手里的竹棍一扔:“来,齐樟,给他们露手真的!”

齐樟也不怯场,扎稳马步,黑龙十八式从头耍到尾,最后一式“黑龙摆头”收势时,拳头带起的风扫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惹得墙外进来的小子们一阵惊呼。

杜尚清看着这满堂的鲜活气,忽然觉得,这小青山的日子,就像院子里晒着的被褥,一天天被晒得暖烘烘、沉甸甸的。

他朝几位弟弟使了个眼色,大家都懂——这墙里的热闹,原就该让墙外的日子也跟着热络起来才好。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演武场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都泛着温吞的光。

墙内的笑声和墙外探进来的好奇目光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让人心里发痒的劲儿。

——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模样,热热闹闹,生生不息。

密室里的烛火被风箱似的呼吸吹得摇晃,刘昌林坐在虎皮椅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密使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上。

他身后,刘佳站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眼神锐利如鹰;

刘志则微微垂着眼,看似恭顺,指尖却在袖摆下轻轻打着转。

密使将那封火漆信推过来,暗红的漆印上盖着瑞王府的朱章,像一滴凝固的血。

“侯爷,”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谦卑,

“我家王爷这些日子总念叨着当年在老太妃膝下,与侯爷一同射猎的光景。

只因如今身份敏感,不便亲自登门,这才让小的送份薄礼过来。”